AI 圈的頒獎禮,只能開在年中

別等到年底了,再不發獎,獲獎的都可能是上一代古董了。這就是 2025 年上半年 AI 圈的真實寫照:變化快到令人髮指,如果你不按月度、至少是季度來盤點,很多曾經的“英雄”可能瞬間就成了時代的眼淚,被忘得一乾二淨。所以,我們決定搞一個“年中頒獎”,盤一盤這風馳電掣的半年裡,到底誰主沉浮。
希望看視頻或者直接聽的,可以去這裡。
一、最佳產品獎:Gemini —— 我不一定最聰明,但我最能幹髒活累活
如果說上半年只能選一個最佳產品,那一定是 Gemini。
我幾乎每天都在罵 Google 的產品思維,體驗做得稀爛 ,但這完全不妨礙我每天都離不開 Gemini。 它可能什麼都做錯了,或者什麼都做得不夠好,但有且只有一件事堅持得無比正確——超長上下文。
領先同行 10 倍的上下文長度,這聽起來很技術,但它解決的是一個最根本的問題:任務的完成度和可用性。 比如,把我們一期播客一個小時的文字稿,扔進 AI 生成一個摘要。大部分模型都會因為文本太長而中途“截斷”,信息丟失得一塌糊塗。 但 Gemini 不會,它總能處理完這些大規模的髒活累活,就像一個任勞任怨的理工男,雖然不夠討喜,但足夠可靠。
更關鍵的是“大海撈針”的能力。上下文夠長只是基礎,能在百萬字的文本里精準地撈出你需要的那根針,才是真本事。 而 Gemini 1.5 Pro 的 Deep Research 功能,更是把這一點做到了極致。 它就像一個勤勤懇懇的知識秘書,能幫你代課上網,瀏覽上百個網站,然後生成一份幾千上萬字、引用詳實、邏輯清晰的報告。 這種有門檻的普世產品,讓我和 AI 的合作時間暴增了至少 5 倍。
所以,最佳產品不一定是最聰明的那個,但一定是那個最能幫你解決實際問題、幹完髒活累活的那個。
二、最佳團隊獎:DeepSeek —— 逆練九陰真經的無名之輩
如果說上半年最驚豔的團隊,那必須是 DeepSeek。
這個團隊的出現,就像金庸小說裡的張無忌,一個 nobody 突然就站上了光明頂。 他們不是 BAT 大廠出身,創始人梁文峰也並非聲名顯赫的大牛。 更傳奇的是,他們幾乎是“逆練九陰真經”成功的典範。
當時 OpenAI 發佈的一些論文,現在回頭看,其實帶有一定的誤導性。 別人都被帶跑偏了,DeepSeek 卻在資源、算力都極其有限的情況下,硬是練成了絕世武功,甚至直接開源,把心法公之於眾,讓整個江湖的內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。 無論是百度還是騰訊,都成了 DeepSeek 開源的直接受益者。
這就是小團隊的勝利,它告訴世界,你不需要像 Meta 那樣豪擲千金、養著龐大的團隊,也能做出巨大的貢獻。 在一個被巨頭壟斷的牌桌上,一個無名之輩靠著反向操作和極致專注,不僅活了下來,還給所有巨頭上了一課。
三、最佳 Boss 獎:梁文峰 —— 低調的狠人,無聲的贏家
與最佳團隊相呼應,最佳 Boss 獎,我們頒給 DeepSeek 的創始人梁文峰。
理由同樣簡單粗暴:低調沉穩,悶聲發大財。 在這個時代,一個做出如此成就的創始人,你幾乎在網上找不到一段正經的採訪,大部分內容甚至都是 AI 合成的。 試想一下,如果你被推到這個位置,一天十個採訪排下去,幾個人能耐得住這種誘惑?
但他做到了。這種耐得住寂寞、不顯山不露水的定力,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品質。更何況,他是真金白銀地掏錢,一年花上億的資金養著一個純研究團隊,就為了搞出點東西。 這種既有遠見、又有錢、還能沉得住氣的 Boss,在今天這個浮躁的時代,實在是鳳毛麟角。
相比之下,扎克伯格雖然“殺伐果決,買定離手” ,帶著 Meta HR 團隊揮舞著鈔票到處挖人 ,但那種賭徒式的氣質充滿了不確定性。而梁文峰的勝利,是一種更安靜、也更堅定的勝利。
四、最佳逆襲獎:Grok —— 逆襲的王道,是“騷”操作
誰是上半年最大的逆襲者?答案是馬斯克的 Grok。
一個搞了不到兩年的大模型,憑什麼能衝到第一梯隊,估值僅次於 OpenAI? 靠的是“大力出奇跡”的工程能力,更是騷到沒朋友的應用切點。
當所有人都還在卷評測、卷參數的時候,Grok 悄悄上線了一個 AI 伴侶功能,一個二次元萌妹子,直接在日本 App Store 登頂。 它並沒有用多麼先進的技術,但這個切入點堪稱無敵,精準地抓住了人性的弱點。 我甚至開玩笑說,吳彥祖就不該去賣英語課,他應該跟馬斯克合作搞虛擬偶像,早就賺翻了。
這就是 Grok 的逆襲之道:技術上大力出奇跡,用極致的工程能力追平差距;應用上不走尋常路,用最“騷”的操作直擊用戶痛點。它證明了一點,在 AI 時代,逆襲不一定靠技術上的絕對領先,更要靠對人性的深刻洞察。
五、最具爭議獎:Manus —— “提桶跑路”背後的殘酷現實
上半年最具爭議的,非 Manus 莫屬。
這個團隊的故事極具戲劇性:一個邊緣小團隊,產品上線即引爆全球,在國內邀請碼一度被炒到上萬元。 緊接著,剛完成 7500 萬美元融資,就裁掉了國內三分之二的團隊,把總部搬到了新加坡。 一時間,“提桶跑路”的罵聲四起。
這個行為確實充滿了爭議。但從一個創業者的角度,我卻非常理解。 國內對純粹的 AI 應用和“套殼”創業並不友好 ,融資環境也更青睞非人民幣基金 。為了活下去,為了對接海外客戶和更先進的模型,這幾乎是一個必然選擇。
視頻版
www.bilibili.com/video/BV1hru1zsEya/
AI 時代,沒有永恆的贏家
我們之所以要在年中開這個頒獎禮,就是因為在這個行業裡,六個月足以改變一切。從 Gemini 的埋頭苦幹,到 DeepSeek 的逆練神功,再到 Grok 的劍走偏鋒,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混亂、殘酷卻又無比精彩的戰場。這裡沒有永恆的王者,只有不斷進化的挑戰者。
當然,在這種快速迭代中,總會有一些人選擇更穩妥的路徑。就像李開復老師,在高點賣掉大模型團隊,轉身去幹最苦最累的交付業務,專注搞錢。 這種務實雖然爭議巨大,但誰又能說他不是看透了潮水方向的聰明人呢?
最後,留個小彩蛋。
要說這半年,誰最拖後腿?我們三人的答案高度一致,無需討論——Apple AI。
👉訂閱「JustSayAI早晚報」· 每日兩封 · 一鍵聽報:https://justsayai.org/newsletter (需科學上網)
【關注頻道】:
📺B站:叫我小蘇就好啊
📕小紅書:人民公園說AI
▶️油管:人民公園說AI




